河南大学文学院,开封市475000)
摘要:梁启超先生在近现代史上可谓大名鼎鼎。从公车上书到戊戌变法,从畅言少年中国到流亡海外,从保种保教到保国保皇,少年成名的梁启超注定有一段不平凡的时代之旅。梁启超是传播西方资产阶级学术文化的卓越宣传家,也是赋予新的资产阶级思想以新的语言文字形式杰出的文学家。《少年中国说》是梁启超先生优秀作品之一。
关键词:《少年中国说》;梁启超;文章赏析
一、梁启超简介及《少年中国说》创作背景
梁启超(1873-1929年),广东新会人。中国现代思想家、政治家、文学家、作者。字卓如,一字任甫,号任公、饮冰子,别署“饮冰室主人”,“中国之新民”等。
梁启超先生是一位百科全书式的学者。他的言论气势磅礴、纵横开阖,既有古典策论的大气,也有广博西学的视野,言笃实,理崇密,并日渐理性与科学,笔端字字句句闪烁炙热的感情,见智见性,常令人有醍醐灌顶之感。
《少年中国说》写于1900年,正在戊戌变法后、梁启超流亡日本之时;且当时八国联军侵华,民族危机空前严重。由于帝国主义的侵略,中国爆发了义和团爱国运动。但是帝国主义联合起来,组成八国联军,勾结清政府,镇压义和团运动,攻陷了天津和北京等地。当时八国联军制造舆论,污蔑中国是“老大帝国”,是“东亚病夫”,是“一盘散沙”,不能自立,只能由列强共管或瓜分。而中国人中,也有一些无知昏庸者也跟着叫嚷,散布悲观情绪,致使民族危机空前严重。戊戌变法失败迫使梁启超逃亡日本,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变法图强的努力,到日本的当年即创办《清议报》,通过媒介竭力推动维新运动的继续。为了驳斥帝国主义分子的无耻滥言,也纠正国内一些人自暴自弃、崇洋媚外的奴性心理,唤起人民的爱国热情,激起民族的自尊心和自信心,梁启超适时地写出这篇《少年中国说》。
二、《少年中国说》章法布局
《少年中国说》全文共十段,约三千多字。作者把封建古老的中国和他心目中的“少年中国”做鲜明的对比,极力赞颂少年勇于改革的精神,针砭老年人消极保守的思想,鼓励人们发愤图强,肩负起建设少年中国的重任,表达了作者热切盼望祖国繁荣富强的强烈愿望和积极进取的精神。
《少年中国说》的核心是驳斥“老大帝国”这个观念,全文扣住一个“老”字。文章从帝国主义讥讽我中国为老大帝国开篇,先立起了批驳的靶子,然后马上用一设问句:“我中国其果老大矣乎?”引出下面的反驳文字。并标出姓名作答,以示尊重和负责。
而在叙述“老大帝国”的种种“老大”现象之后,特别去着力揭示当时那些手握“国权”的“老朽之人”的卑微人格、空虚的灵魂和尸位护权的自私心理。他认为一个国家的“老”、“少”,主要表现在灵魂、精神的“老”、“少”,而国家精神的“老”、“少”又主要取决于“握国权者”。
先是“则以握国者,皆老朽之人也。”加之封建伦理、官场倾轧,偌大的大清王朝早已“气息奄奄,与鬼为邻。”国家精神怎能不老?并且梁启超细致的描绘了那些老臣的心理,将他们手握国权但又老朽不堪的心理状态揭露的淋漓尽致,他大肆批判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才弄到“红顶花翎”,“中堂名号”;为了自己的快活甘心割让国家主权,出卖民族利益……梁启超以“老”为中心,对清政府做了系统批判。
他将一切希望寄托在中国新起的一代少年,对于少年中国的未来,于字里行间,充满了炽热的情感。在第三段“红日初升”至段末,他热烈赞颂少年中国、少年英姿以及其光辉灿烂的前程。其中用了八种象征、比喻:以“红日初升”象征少年中国的灿烂前程;以“河出伏流”象征少年中国发展的无可限量;以“潜龙腾渊,鳞爪飞扬”的生动形象和“乳虎啸谷,百兽震惶”的巨大声威和“鹰隼试翼,风尘吸张”的冲天气势,喻我中国少年之英姿;“奇花”、“干将”两句,前者歌颂少年中国发展中的壮丽前景,后者用宝剑来比喻创建少年中国理工的中国少年;“天戴”、“地履”句描写中国少年像顶天立地的巨人屹立在地球之上雄视世界;“纵”、“横”两句,一指时间之长,一指空间之广,为下句所表现的少年中国的前途勾勒了广阔的前景。
文章的最后,他讴歌中国少年永远向前的精神。“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少年中国”“与国无疆”。这里饱含着作者强烈的感情,歌颂为创建少年中国的中国少年,赞美着有着无限壮丽前景的少年中国。气势充沛、格调高昂,给读者以巨大力量。
三、《少年中国说》艺术特点
梁启超身上有着浓重的文化先驱意识,在中国文化历经数千年、萌发巨大嬗变的节点上,梁启超将古典与现代、东方与西方非常美妙地融合到自己的灵魂当中,并日渐有成。
《少年中国说》一文体现的十分鲜明。作者对自己写的文章曾做过这样的评价:“启超夙不喜桐城派古文,幼年学问,学万含魏晋,颇尚矜炼。是自解放,务为平易畅达,时杂以俚语、韵语及外国语法,纵笔所至不检束。学者竞效之,号‘新文体’。”(《清代学术概论》)
首先,《少年中国说》具有十分丰富的形象。重形象也是中国古代政论文的优良传统,梁启超的散文把传统散文创造出的意象体系,大大地扩展、丰富了。其写“老”不仅用“夕照”、“瘠牛”,还用“秋柳”、“陨石”。不仅用浔阳江头的琵琶妇,西宫南内的白发女作为侧面的展示;而且大量用新时代、新生活、新事物作为补充。诸如“死海”“金字塔”“西伯利亚大铁路”;拿破仑的流放、阿剌飞的幽囚、玛志尼的革命等等。这样可以自然而然的把读者的目光引向中华帝国之外的世界,使人在不知不觉中领悟到要使古老的民族恢复青春,就必须以欧洲为师。在他所使用的这些形象中,他们始终都围绕着一个思想中心,并且在众多的形象之中也是有主有从,中即是“握国权”的“老朽之人”,它与其他的形象共同构成了有机的整体,为批判、揭露腐败的清廷服务。
其次,《少年中国说》没有用冷静的分析和严密的逻辑逐层论证,反而是任由情感四溢流淌纵笔而成。
“欲言国之老少,请言人之老少。”以此句领,情感爆发,将“老年人”与“少年人”的生理状况、心理特征、精神状态、思想方法反复的进行对比分析。开头是两个长句,长句中穿插短句,越往后,句式越短,节奏越快。以后几大段情感的节奏渐渐平缓,而情感的力度却伴随着论题开展而加强神话,最后一段四言韵语再次把情感推向高潮,其中充满了对“少年中国”的热切追求和美好向往,文终而情未尽,耐人回味。
再次,《少年中国说》的语言在梁启超的散文作品中也很有代表性。就词汇来说,这里有俚语如“救我一条老命”、“走无常当医生”之类;有韵语如末段“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有外国语法如“夫国也者,何物也?有土地,有人民……”一段。这三种语言相互交融,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不能不说这是对中国传统语言的创新。也正因如此,才使得梁氏的文章能够做到“平易畅达”,别有一种魅力。为了表达他那奔纵的思想感情,他也大量运用了排比、对偶、反复、重叠的修辞手法。文章酣畅淋漓,热情洋溢。
由于时代的局限和作者感情的影响,文章中也反映出作者对一些问题片面的认识。例如:作者把国民按老年、少年来区分并且佳艺肯定和否定,把保守与进取,怯懦与豪壮,无为与有为等仅归结于老年和少年性格上的差异,把少年人全部看成先进,老年人全部斥为保守,并且把旧中国的衰弱仅仅归根于官僚的老朽。这些观点并不完全符合实际,甚至有些偏激,对于这些观点都应该客观的加以认识。
参考文献
[1]王慧芳:《梁启超文学观的二维性研究》牡丹江师范学院硕士论文,2012年
[2]陈静:《梁启超思想的矛盾性探微》吉林大学硕士论文,2014年
[3]闰从山,杜鹏《论梁启超<少年中国说>的文学价值研究》;《语文建设》2015年1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