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大学,黑龙江哈尔滨150080)
摘要:回目,是指章回小说每一回的标题。明清以来,回目创作迎来高潮期,作者们不仅需要概括故事内容,还需要考虑到它的艺术性和趣味性,使读者在未读正文之前,就产生强烈的阅读兴趣,因而具有非常高的观赏价值。
关键词:红楼梦;回目;翻译比较
1.前言
翻开红楼,满纸荒唐言,细读红楼,一把心酸泪。《红楼梦》的回目,堪称古典小说回目的典范,它注重音韵的和谐,采用了凝练概括的语言,熟练运用成语和典故,而且在句式方面也非常绝妙,对仗工整又自然天成,句式整齐又灵活多变。其次,回目中善于运用比喻、借代等各种词格,可谓是短小精悍。随着中国影响力不断扩大,中国文化典籍也逐渐被译成各种语言,为世界所熟知,而《红楼梦》作为我国四大名著之一,享有非常崇高的文学地位,译作更是比比皆是。那么如此精美的回目译者们都是如何处理的呢?尽管研究《红楼梦》的著作已经非常多,但是将红楼梦的英文翻译和俄语翻译进行对比分析的研究并不多见,因此本文将分析英俄译本的翻译差异以及翻译策略,并探究造成这种差异的多方面原因。
2.背景简介
只要提及《红楼梦》一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是一部章回体长篇小说,以宝黛爱情悲剧为主线,以四大家族的荣辱兴衰为背景,描绘出18世纪中国封建社会的方方面面,结构宏大、人物形象丰满,是中国古代小说中的经典。许多研究者都是从书中的诗词歌赋等来比较分析,而回目却少有问津。在我国刘永良教授的回目指瑕中对红楼梦的回目做了研究。红楼梦的英译本非常多,本文中引用了杨宪益和戴乃迭的译本,因为杨宪益先生本身是中国人,具有非常高的文学素养,翻译的《红楼梦》被誉为最接近原著的译本,而他的夫人戴乃迭是英国人,更加保证了这部作品的实用性。俄译本选择了著名汉学文学翻译家В.А.帕纳秀克的译作,这是第一部《红楼梦》俄语全译本,具有非常大的参考价值。本文会从句式、用词、委婉语这几个方面来对两个译文进行对比研究。
3.译文对比分析
通过英语译本和俄语译本的比较,能帮助我们更直观看到不同译者对原文的处理,而比较分析他们的翻译优劣,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有助于以后的翻译实践。
原文: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原文的意思是说甄士隐在睡梦中,见识了通灵宝玉,贾雨村颠沛流离之际,怀念一位闺秀(甄家的丫鬟娇杏)。第一回只是简单介绍了贾宝玉和林黛玉的来历,以及甄士隐和贾雨村的遭遇,而甄士隐谐音真事隐,作者在开头说过“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主要是表达作者的一生苦难重重、怀才不遇,而有一位闺秀能够爱他,也是一种安慰,因而写下这部书。从原文中可以看出句式对仗工整,简要的概括了第一回的内容。难点主要在于其凝练的语言,以及谐音所代表的引申义,让我们看译文对比。
杨戴:ZhenShiyininaDreamseestheJadeofSpiritualUnderstanding
JiaYucuninhisObscurityIsCharmedbyaMaid
帕:ЧжэньШииньвидитвчудесномснеодушевлеенуюяшму
ЦзяЮйцуньвсуетноммиремечтаетопрелестнойдеве
从译文中我们可以看出两篇译文都采用了直译与意译相结合的方法,翻译出了第一回目的基本内容,不同的是杨戴的译本中将“风尘”转换为名词,译为“默默无闻”、“无名”,而帕的译本中继续运用了形容词,译为“忙乱的”,结合原文,明显是前者更贴合实际,说明了贾雨村生活困窘,第一回中他就是一个无名无势的穷书生,而后者主要是形容外界的环境,略偏离原文,出现这种翻译差异的原因,就在于对原文的理解,杨宪益先生作为中国人,具有文化国情优势,显然对原作理解的更加到位。此外,原文格式工整,可以看到两个译文都向此方向靠拢,英语中采用了“of”、“by”介词加名词的对应,俄语则运用前置词“о”来体现形式的对应。两种译文都欠缺的一点是音译没有体现出来,读不出来原文的引申内涵,这也是翻译界一个难题。
原文:第二回贾夫人仙逝扬州城冷子兴演说荣国府
原文这里主要是说林黛玉的母亲贾敏去世了,林黛玉自然无心学习,所以身为家教的贾雨村再度落魄,在路上遇到了冷子兴,这里也有潜台词,冷子兴—冷眼看人世间的消亡,就是他讲述了宁国府荣国府的情况。“贾夫人”对“冷子兴”,“扬州城”对“荣国府”。
杨戴:LadyJiaDiesintheCityofYangzhou
LengZixingDescribestheRongMansion
帕:ГоспожаЦзяуходитизжизнивгородеЯнчжоу
ЛэнЦзысинведетповестованиеодворцеЖунго
在第二回的回目翻译中,难点在于“仙逝”,在中国文化中,仙逝是对已故亡者的尊敬称呼,是死亡的委婉说法。比较两种译文,会发现帕在这个词语的翻译上更胜一筹,避免直接使用死亡这一词汇,比较贴合原文,造成差异的原因很可能是文化差异,俄罗斯文化中通常不直接说“死”,这与中国的避讳文化是一致的,而英美文化中更直接。从句子凝练角度来说,杨戴的翻译更加简练,另外,冷子兴这个人名的隐含意思没有体现出来。
原文:第三回托内兄如海荐西宾接外孙贾母惜孤女
以前,宾位在西方,常用对家教或好友的敬称,在这里指的是贾雨村。第三回主要是林黛玉的父亲林如海给贾政写信为贾雨村谋求职位,林黛玉离开父亲进了荣国府。简单几个字勾画出了第三章的主要内容,而且严格对仗,可见曹雪芹写作功力之深厚。这句的难点在于“内兄”、“外孙”的翻译,中国的亲戚远近关系划分的非常清楚,
杨戴:LinRuhaiRecommendsaTutortoHisBrother-in-Law
TheLadyDowagerSendsForHerMotherlessGrand-Daughter
帕:ЛиньЖуэйспомощьюшуринапристраиваетучителя
МатушкаЦзяизжалостидаетприютосиротевшейвнучке
两种译文都翻译出了“内兄”,但是“外孙”没有体现出来,由于国情不同,所以很难准确完全呈现原文的内容,不过并不影响大体,仔细阅读章节读者就会明白林黛玉是贾母的外孙女。值得注意的是,贾母是贾敏的母亲,是荣国府地位最尊贵的人。在帕的翻译中,采取了完全直译的方法,将“贾母”直接译为“贾老妈妈”,似乎缺少了一些高贵的感觉,因为贾母并不是寻常百姓家的老母亲,而是一个贵族封建大家长,而dowager形容的更为贴切。
4.结语
本文比较了《红楼梦》的英俄两种回目译本,杨戴的译本更加
贴近原文,《红楼梦》回目中有很多隐晦的思想和潜台词,非常考验译者对《红楼梦》的理解。这与杨宪益是中国人有非常直接的关系。杨宪益出身显赫,接受过非常良好的教育,后来又到国外留学,所以他不仅文学功底深厚,还能够熟练运用英语进行阐述,文学素养可以帮助他深刻理解《红楼梦》中的爱恨纠葛,即“译者情感的参与能推动对原作的理解,甚至引发翻译冲动,达到译者情感与原作情感的融合。”形式上也尽力去对仗向原文靠拢。而帕的译本也很优秀,主要内容都表达了出来,语言的运用本土化,适宜俄罗斯读者。但主要是在翻译过程中,有些内涵没有翻译出来,可能就不会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这部作品是曹雪芹耗尽一生精力写出来的,每次重新读《红楼梦》,我都会有新的感悟。作为译者,需要传达的不仅仅是小说的内容,最重要的是精神。我读过许多书,有很多当时读着很有趣的文章,可是后来就淡忘了,但是有些文章则不同,是可以铭记于心的,以至于在一生中都有着影响。《红楼梦》就是这样一部震撼人心的作品,林黛玉的惹人怜爱、宝玉的爱情悲剧、世间的阴暗险恶无不牵动着读者的心灵。译者只有将这种感染力传达出去,让其他国家的读者诧异于它的美,才能真正意义上弘扬中国文学、中国文化。
参考文献
[1]刘永良.红楼梦回目指瑕[J].红楼梦学刊.1995(4).
[2]吴海燕.《童话翻译中的情感融合》[J].人文论坛.2009(34).
作者简介:李婷婷(1994.10—),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人,哈尔滨市南岗区黑龙江大学俄语专业2017级,研究生,研究方向:俄语口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