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爱乐乐团 310000
尼尔森的小提琴协奏曲在国内罕有出演,笔者有幸于2021年夏天在上海音乐学院北楼报告厅公演该作品,现通过作者的实践经验对该作品进行难点解析,以希抛砖引玉。
1)十度音程的演奏
尼尔森很善于运用音程,他认为如果独奏家们忽视音程,乐曲就会丧失更多样化的展示以及朴实性,这首作品里出现很多不同的音程在音准方面演奏起来比较困难。
谱例 1 前奏曲 第 5 小节
谱例1红线部分易出现音准欠佳,首先因为手指跨度大,且分解来看,低音声部是 D,#c,c,b,降 b,高音声部为F,E,降 E,D, 同弦音间为半音关系,但每一音程演奏后需换把,手指离弦增加了不稳定性,且换把位置相异,在指板上不完全靠拢。笔者以为宜先将高低音声部(1、4 指 )分开练习,等手指初步熟悉单音的位置后,再予合并。以轻松的力量按弦,手小的演奏者大拇指一定要尽量靠上,有助于四指缩短按弦距离,后用一指伸张,每下行一组音中感受手指之间的伸缩变化,目测距离的异同,试音辨位,下行上行反复加以练习。之后把位应迅疾准确,每动一次力求手型一步到位,注意练习强度,充分考虑韧带负担。此外,右手连弓和换弦之间的衔接也十分重要,因为换弦之际需兼顾音程发音,右手负担较重,且左手因为十度产生的紧张传递到右手,造成无意的压弓,致使实际音色干瘪,偏离演奏目标中的响亮音色。故此处演奏需要减轻右手发力,维持右臂松弛,运弓以横向力量为主,纵向力量为辅,以较长的弓段来演奏,单音到音程的换弓间隙要注意接触点稳定,避免音程发音模糊。以此为练习模式,可助演奏者把十度的音程拉平均,发音更清亮,第七小节亦可参照同样的指导理念。此外还可以参考一些辅助教材,比如D·C·Dounis①编写的“The Artist's Technique of Violin Playing”中的十度训练,它涵盖了 13 个把位的十度音程,可建立良好的左手十度肌肉记忆。实际练习的时候也可以模拟协奏曲原谱的弓法,拆分十度音程练习换弓换弦,找到舒服的换弦弧度和适配的弓速及力度,最后左右手实现高度协调。[1]
2)G、E 弦交替换弓换弦
谱例 2 第一乐章 34-38 小节
B后第三、四小节属于第一乐章开始的主部主题是另一演奏难点,音乐形象宏大澎湃,情绪激昂,速度较快,如何兼顾快节奏,强音量,纯净音色是核心问题。笔者使用左手 2 指和 4 指来演奏B后第三小节起相邻 8 度关系的音符,先单音后双音,理清每组音程间距离,确切把握音准,规避难度大效果差的揉弦动作,左手先于右手准备。右手 E 弦到G 弦的换弦动作须调整好手臂高度,找到四根弦中间平面,以求缩小弦间距离。还需注意,运弓过程中右手手肘要保持抬起,手腕避免甩动,整个右臂姿态稳定,力求减少上下弓交替间阻力,保证节奏均匀。此处每个音上面都标有重音记号,需下半弓靠近弓根处演奏。该弓段本身重量大,换弓换弦时弦上垂直的压力较大,弓速须快且要控制好右臂力量,以抵消掉部分压力,同时左手的按弦和移动要尽量轻盈,保证持琴稳定,可一定程度上辅助右手规避来回抬落引发的不良发音。若衔接欠佳,可以做 4 个 16 分音符的练习,此为布朗斯坦的方法,以很小的动作和压力先在弓根处快速地演奏 4 个 16 分音符,也可以把它理解成 tremolo 的速度,然后把弓放在中弓,再演奏 4 个 16 分音符后回到弓根,如此往复。笔者认为这个练习非常有效,并在实际操作中,结合上述方法和谱面做了一点改变,E 弦和 G 弦的 4 个 16 分音符分别都用下弓开始后再用上弓开始,换弦的速度一定要快,声音尽量干净,后改用 2 个 16 分音符,这样的练习有助于右手逐渐掌握一种惯性感,帮助换弦换弓,弓子触弦也变得更柔软有弹性,再拉原谱事半功倍。
3)换把
谱例 3 第一乐章 164-173 小节
谱例3该段速度极快,分弓、连弓、跳弓掺杂糅合,左手把位较高,换把频繁,以及伸张的指法都会导致演奏时易有急迫感。如左手不流畅,弓速快的情况下,两只手便会不协调。此段演奏的要义为:左手练至行云流水般熟练,化繁为简,尽可能节省动作,避免左手在指板上跳动。最直观的解决方法是用换把最少的指法,然而指法习惯因人而异,源于从小所受的不同训练养成的不同肌肉记忆,一时间难以改变。最稳定的指法需经常换把或许是部分演奏者的演奏常态。那有没有除指法以外避免换把的方法呢?笔者以前学习帕格尼尼的练习曲时,采用过滑奏的技术。所谓滑奏,指在小提琴的腮托诞生前,那个时代的演奏家,包括帕格尼尼本人,几乎都不换把,通过把琴肋作为左手拇指的落脚点,将大拇指固定在这一点上,整个左手以此为轴心作弧形移动,而非整个手臂来回移动。触类旁通,笔者在此处也进行了尝试。实践证明,这个方法很适用于这种需要手指快速跑动且指法经常变换的地方,使用固定支点
规避了手臂的频繁移动,且起到了稳定手指跑动的作用,音准把控感增强。理清左手头绪后,右手的混合弓法方面,如果发音不清楚,不流畅也会影响到左手,笔者建议可以用加维尼埃小提琴练习曲的教材作为辅助的训练。
谱例4加维尼埃小提琴练习曲节选
以上谱例节选自加维尼埃小提琴练习曲,这本谱子里的每一首练习曲都可以帮助演奏者熟悉右手的一些组合弓法,同时也起到训练左右手协调的作用,适用于此处演奏。
①[1]德米特里•康斯坦丁•多尼斯(DemetriusConstantineDounis,1886-1954 年)是二十世纪著名小提琴教育家